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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广州发展忧思随笔
2008-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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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吸力确实存在,但人们习惯了它的存在,便对它没了感觉。从前时时身在广州的日子,自然会匆匆了它的一颦一笑。
脚步停驻于这个城市的日子渐渐稀落去,从朝夕相处,竟悄悄地变成了能觅着些久别重逢感觉的状态,于是便有了些片段,曾经熟视无睹,目今如一叶知秋,泛起忧思。
一叶之一:买报纸的故事
工作之后,渐渐养成每日读《21世纪经济报道》和周末读《经济观察报》之习惯,每到一地,无意中就会比较不同地域购买该两份报纸的难度。日前于广州停留一周,每日买报竟成最为不得不上心之事,因所住地15分钟步行路程内,难觅上述报纸,唯有行至地铁站,方得在地铁文化快线内购得,一解精神之渴。
于北京上海深圳,乃至南京徜徉之时光,移步至任一报亭,此二报皆随手可得。欲觅比肩购买难度之城市,需上溯年前石家庄太原之行。
沉吟个中缘由,脚下所处之地,乃广州西隅,无论重化工业,CBD,总部区均从不沾边,曾经繁喧了几个世纪的商贸气息,也随着这个城市重心的渐次东移,如潮水退去,遗下散发着沧桑感的老城老宅,和悠然自得于此的城市原住民。既然脉搏已经不同步,专注于宏大叙事和国家经济节奏的这两份报纸,自然就没有了市场。
第二片叶子:GMAT的人世更迭
我教GMAT的日子,几乎和我开始有了在这个城市的存在感一样长。离开这个城市的日子里面,偶尔的教课,几乎成了我和这个城市鲜活的气息接触的出口。
能被明显觉察到的,先是人数的停滞不前。凝神扫视,青春逼人的大学生脸庞越来越多,带着成熟气息的白领比例一直小了下去。于我而言,在这些不知用老去还是成长定义的日子里面,每当从上海北京深圳酣畅的授课之旅,把拉回到这个本该最熟悉但却变成最陌生的城市,我发觉我要调整这知识分享之旅的心理落差,显得愈发艰难。学生茫然的眼神,时常提醒着我,这里是广州,但又被我自己更茫然的追问所搅乱:广州就应该是这样吗?
GMAT课堂学生素质的整体下降,是我得出的残酷的结论。参加GMAT考试,并希望进而进入商学院学习的学生里面,来自金融,服务,咨询等高附加值产业的高端人才,本应该是主力军,然而,广州在此类产业的缺失,使得相关的人才基本流向京沪。广州残存的极其个别的总部,皆以快速消费品行业为主。在港风北渐,生活和思维方式严重向港澳看齐的文化氛围下,即便搭上来自其它外企的广州为数本来已经不多的白领群体,整体也有“小资化”,被“缴械化”的趋势。眼界不出小圈子,费神不外办公室的争争斗斗,生活方式的怡然自得,小我的无上排他性,似乎远远压倒了改变现状的动力和对社会应付的责任感。听着“精英们”半洋半白的夹杂着无数英语单词但以中文句法呈现的话语方式,我有种无奈的感叹:难道这是精英们唯一显示自己对普罗大众优越感的渠道?
多年违反教育规律的倒行逆施,如建设“大学城”,推行“示范高中”等,使得本已靠遮丑布自慰的广州教育更加弱不禁风。优秀人才是供给,是城市生长的血液,教育的衰败,动摇的是城市文化,精气神儿,以及价值观的根基。放眼今日精英难觅的现实,难道它就预兆着未来广州的更加力不从心?
第三片叶子:美女的故事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一个城市外来的美女的素质和密度,和这个城市的经济活力呈现强正相关关系。在广州的中X广场和上海金茂大厦各半个小时的等人经历,给了我偶然的比较这两个指数的机会。
如果说中X广场等代表广州CBD的话,金茂大厦也能代表上海的部分CBD。这两段经历对比过后,不得不感叹,“凤南飞”的日子,的确已经成为历史。在多元化程度,密度,个体素质等方面,“金茂半小时”完全压倒了“中X半小时”。如果说在“中X”半小时里面,我的视线是被亮点所激活而跟着亮点移动的话,那么“金茂半小时”,我的视线则是不够时间移动。多元化的美女分布,也呈现出两个城市经济活力的普适性。
既则言之为“一叶知秋”,此一叶当然也可能成为一叶障目,遮盖了这座城市的欣欣向荣之貌。然则溢美之词海量矣,广州,乃至珠三角的陷落,难道与忧患意识缺失,坐井观天的思维局限没有关系吗?
广州的渐次步履蹒跚,在我看来,体现了经济发展驱动力的三阶段原则:第一阶段,比拼自然禀赋。即依靠自然资源的野蛮生长。第二阶段,依靠第一阶段积累的财富,获得先发优势,从而开始比拼制度。港澳地区对内地大部分区域的长时间经济领先态势,主要是第二阶段造成的。第三阶段,亦即广州开始吃力的90年代中后期开始,比拼的是国家相对政策优势以及建立于教育和人文沉淀上的文化禀赋。正是在这一阶段,国家政策的向浦东和滨海地区倾斜和岭南文化的小格局局限,使得广州发展乏力。
即便在危机四起的今天,广州依然葆有其特色鲜明的优势产业。毗邻港澳,使得其传媒业和服务业具备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但传媒业在中国特殊的政治环境下,完全市场化运作尚未看到时间表,而服务业在广州更多是以低附加值的人力劳动体现,对经济总量和质量拉动极为有限。毕竟,一个沐足中心,要洗多少双脚,才能创造出一个并购事件带来的经济收益?
在前路被堵,后有追兵的险恶环境下,最可怕的还是主政和主事者的当局者迷。城市的气质被城市住民的价值诉求所决定,汪洋书记提出的广东要解放思想,似乎渐渐偃旗息鼓。脚下的广州城,仍被一片自我感觉良好的升平之像所笼罩。如果没有一种自下而上的正视困局重新冲锋陷阵的民间氛围,也许十年后再回首,我们只能见到一个更加凋零,失却一切骄傲感的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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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正是这样,才需要更多的人才来建设广州啊。
呃.....
汗毛豎起來呃
至于改变广州现状的方法论,张广宁自己想咯。